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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门事件9月15日 长江夜钓记 一主一客,一码头。。一腔闲话,一烟一罐酒,一竿一漂一鱼钩。一滩喧嚣,一江空悠,一岸芦苇,一人一天地。一尺鱼,一捧虾,一轮圆月,一夜中秋。
又记:所谓夜钓,为的就是体会没人打扰的精神家园。2008年的中秋前夜,我想我的精神家园应该是:
一葫温酒,一雾寒江;一舟一蓑衣,一人一世界。 读书记.亢.神仙晋朝时有一位叫王质的人,有一天他到信安郡的石室山砍柴禾,看见一老一小俩神仙下棋,于是跑去看热闹。看到趣处,小神仙说,你该回去了。王质一看斧柄(柯)已经腐朽了,磨得锋利的斧头也锈的凸凹不平了。王质非常奇怪。回到家里后,发现家乡已经大变样。无人认得他,提起的事,有几位老者,都说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神仙靠不住,小鬼呢?《酉阳杂俎》有个故事,一天俩小鬼找人索命,当事人很不情愿死去,小鬼说,你给我40万钱,我给你3年阳寿。当事人马上烧了40万钱。结果三天后就挂了。阴间问小鬼,小鬼说,我们这里三年就等于你们那里的三天。 8月28日 读书记.角.酉阳杂俎 《酉阳杂俎》是本好书,薄薄的一本,内容却很有看头。作者段成式是唐朝人,祖上段志玄是跟这李世民打天下的功臣,烟凌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牛X得一地鸡毛。中唐时期,人民群众个个都有钱,闲暇之余,有点文化的都喜欢写志怪小说。所以那时候的的志怪笔记,跟苏修的科幻小说,美帝的科幻电影一样,繁荣得很。
上半年,在某论坛看到一篇帖子,名字叫《古人卷夜长》,名字相当好。于是进去观看。内容讲的都是《酉阳杂俎》里的小故事,边翻译还边写些作者的有趣想法,海阔天空,好玩得很。一天一篇,连看了三个月。后来听说要出书,于是天天盼望。上周在网上观看,说是书出来了,名字换了,叫《唐朝的黑夜》。买来一看,封面弄成神头鬼脑的黑色,上面赫然写着“穿越唐朝的夜晚,给您讲述恐怖的奇幻故事”。哎,好端端一本书,被个市侩编辑为了糊弄不明真相的粗浅观众,弄得象鬼故事一样的奇谈故事会。真想当场把封面撕掉,自己做个白色封皮,还原当初的那个好名字《古人卷夜长》。
说到唐朝志怪,以前也读过一些,印象比较深的是大槐国的故事,小时候看的小人书,后来知道叫《南柯太守传》(嘿嘿,很熟悉的名字吧,就是南柯一梦)。说的是东平人淳于棼有天跟朋友在大槐树下喝酒,醉了,就睡在树下。梦见有使者带他进入大槐树里的大槐国,在里面宦海浮沉,最后竟娶了公主做上驸马。十年后,与檀萝国交战兵败,公主死去,淳于棼失事落魄。只得又被使者带出大槐国。竟只是一场睡梦,淳于棼睁眼环顾,同醉的朋友竟然还没醒。
所以,潦倒落寞,迷茫彷徨的看客们,谁又知道我们目前经历就不是一场清梦,事如春梦了无痕,有天睁眼看看,或许自己也只是靠在大大的槐树边,做了一场如此真实的梦啊。
(大槐国那棵古树现在传说还在,扬州汶河北路的驼岭巷里,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在树边睡一觉,会有什么发生呢,嘿) 致辞记 友人结婚,典礼上死猫先生致辞,抄录如下,纪念这年这日: 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王XX、陈X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你们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我工作中最可靠的伙伴。 很多年以后,当我们很老的时候,我们坐在大树下,在阳光里回忆当年的时光。当我们谈到2008年8月9号这一天时,你们一定会说,这是你们一辈子最最幸福的一天。 谢谢。 9月20日 被朱老师点名了很久没有联系的朱老师突然发来问题,让我有些诚惶诚恐,早些答完,不能辜负了朱老师的惦记。 1、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去掉一个你最不喜欢的问题再加上一个你的问题,仍然组成20个问题,传给其它8个人,列出共它8个需要回答问题的人的名字,还要到这8个人的博客里留言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 1、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11、最让你感动的歌或音乐或影视节目或小说是什么?
13、你心烦意乱的时候会做什么?
14、在爱情里,你是付出比较多的那一个吗?
16、 你觉得自己特别自恋吗?
17、如果真的有时间机器,你想回到过去还是飞到未来,why?
18、你喜欢吃剁椒鱼头吗?
19、你到底想过怎样的生活? 去掉“你愿不愿意为了你的爱情放弃事业? ”,这个问题太残酷了,类似于媳妇跟老妈落水那个一样。加一个“你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什么?” 点名:wear,小祖儿,鱼,未来窗,尹亮 12月5日 一人一事记 甲. 雷同学
九年前,死猫先生还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每天晚上,死猫先生都要跑到隔壁寝室,呼唤坐在那里看书的雷同学,“老雷,吃酒去!”雷同学迅速把书扔到床上,腾地蹦起来,随我一同到校园后面的酒馆喝酒,吃菜,扯闲天。有一天,一位口音浓重的同学拿着一个梨跑到我们宿舍,看到雷同学也在,欢快地把梨递给他,说:“老梨,吃个雷子。”于是我们大笑,纷纷喊:“对,吃个雷子,吃个雷子!”从此,每天晚上,死猫先生兴冲冲跑去找雷同学喝酒,都会说 :“老梨,吃酒去。” 临近毕业,雷同学突然声称要去报考哲学系的研究生,每天抱着大部头的书在寝室里做阅读状,不亦乐乎。那时候的我正忧心忡忡地考虑是否要上海做一名光荣的程序员。大家各怀心事,于是再也没有一起吃过酒,直到今天。 谈到雷同学,我想说的是,有一天,下课。我们行走在返回教室的路上,看着来往的人流,感慨说,“哎,象我与俞兄这样学识渊博的人 ,将来注定是渺茫的啊!”我慌忙应和:“是啊,就算当流氓,那也是儒氓,没救了......”
如今的雷同学远在南非,应该不是在挖掘钻石。 乙. 朱老师 朱老师姓朱,就是朱钱孙李的那个朱。朱老师教表演,就是舞台表演的那个表演。朱老师在上海,就是号称东方小巴黎的那个上海。朱老师做了一回电影之歌的导演,就是中央电视台的那个电影之歌。朱老师很漂亮。 四年前,朱老师说话手舞足蹈,肢体语言丰富得很。说到趣处,忽地直起腰,拉一下肩膀上的披风,哈哈大笑。 四年后,朱老师突然打电话我,说在岳阳路租了一间漂亮的小洋房,喊我去参观。周末,死猫先生欣然跑去,途中自然又是迷路问路反身回走,此中经过略去不谈。到了岳阳路,朱老师接我到她新家。小径曲折,转过一个弯,门前一个大大院子,院子中间竟然还有一口井,“真是个好地方啊!”我不禁喝彩。 果然是个好地方,房子装修得很有味道,高高的空间,大大的窗户,古色古香的吊灯,踩上去吱吱做响的木地板。朱老师顾不上招呼我,一头埋在琐碎的收拾房间的小事里,不时抬起头吸口烟,专心致志。我坐在沙发上,发现这是多么漂亮的风景——一个女人如此专心地建设收拾自己的小家——城市中心有院子的小家。 之后,我离开上海。总是回想起朱老师那个大大的院子——要是在夏天,那该是多么好的喝酒聊天的地方啊,我们这些肤浅脆弱的人。 有一天上班,路过现在住的楼下一个公共汽车站。站台上拉着巨大的红色条幅,上面赫然写着:“日安全检查员,是您幸福生活的保障!”标语下面站着一位中年妇女,胳膊上挂个红袖章,写着“安全检查员”几个大字,神情漠然。我想,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这样的场景送给朱老师,为她的表演课程添加些快乐粗鄙的素材。 丙. 蒋兄 蒋兄当年,与我同窗。那个时候的人,姓蒋的绰号一律叫蒋光头。那个时候的我们,都还是少先队员。 蒋兄与我,家住得很近,小学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上学时又在一个班,每天放学,我都跑去他家写作业。蒋兄的父亲教我们画五线谱,一笔一笔,干净漂亮。那时候,蒋兄很聪明,成绩比我好得多,在班上又是班长,在学校还是大队委员,右手胳膊上时常佩带“三条杠”,父母老师时常比较我俩,说,“小俞比起小蒋来,脑子里面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机关呵!”那时候我不知道机关是为何物,只是认定蒋兄应该是比我聪明的,穷极我一生,恐怕都很难赶得上。 之后,我们一同上了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蒋兄与我形影不离。唯一的变化是,他的个头越来越高,我却总是那么又瘦又矮。那时候的蒋兄开始学习武术,每周到体育馆去练,有时我也跟去看。看他在场中跟着教练一招一式,闪转腾挪。之后,每次学校竞选大队委员,蒋兄都会在竞选演说之后,说,下面我为大家表演一套红小兵拳(当年听起来就是这么名字,不知是否有误),然后一个架势端起来,威风得很。 转眼到了五年级。我们之间的情况开始有了变化。先是蒋兄在表演了红小兵拳之后,没能继续被选上大队委员,而我,却意外地被选上了。再之后,我开始参加各种作文和科技竞赛,有一年竟然获得全省第一,上峰颁发下来一块用了10天就坏掉的手表。于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蒋兄家写作业了。 夏天的一个下午,我和班主任为了一篇作业争吵起来。那时候,和老师争吵几乎是最大的叛逆,周围同学纷纷瞠目结舌。虽然我一直觉得我是有理的。事情的结果自然是我狼狈地败下阵来,放学后父母陪同去老师家赔礼道歉。自以为此事就此完结。哪知第二天,蒋兄弟突然交上了一篇内容几乎是全面批判我的文章,并在老师的授意下当众朗读。文中条陈罗列地分析了我胆敢与老师争辩的行为,是与我平常骄傲自满和娇生惯养分不开的,并列举了诸多事实,理论联系实际,洋洋洒洒。我目瞪口呆。 再以后,我们就没有说过话,直到小学毕业。中学毕业后,蒋兄去参了军,听说是由于武术或者篮球特招的。谁知不到两年,我突然看到蒋兄每天出现在我家楼下的篮球场,打球抽烟。 远远看去,陌生而且亲切。 丁. 小叶
下午,人民广场,星巴克,低咖咖啡。我和小叶谈笑风声。小叶同学忽然说,咱们去抢糖炒板栗回来吃吧!我心里暗想,文艺青年抢面包店,可以把诺贝尔文学奖搞到手,咱们抢糖炒栗子,应该下场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欣然同意。 栗子摊前,我俩窃窃私语,小声商量。时机一到,小叶指着天空大喊:“哎呀,看!飞碟!”乘人群抬头看热闹之际,我就下手,双手捧来大把的糖炒板栗,撒腿便跑,一骑绝尘。激动、紧张,在在我俩心中此起彼伏。忽然,小叶对我说,慢着,我想起来一件事情,这锅里的糖炒栗子似乎都是滚烫的,到时候你的手......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文艺青年抢东西,有多么的艰难啊! 小叶也是我小学同学,当年与我还有蒋兄皆为死党。不过到了四年级,转学去了别的学校,除了每年末寄来一封明信片,渺无音讯。15年,死猫先生惊讶地在大学的同学录上发现了当年熟悉的名字,慌忙发去邮件询问。一年多后,收到回信,信里和我一样惊讶地惊呼,当年的死党小叶竟然大学和我同一学校同一年级。同校四年,彼此竟未发现,毕业后方才偶然把她打捞出来,感慨莫名。回信时小叶在伦敦读书,一年后竟然突然打我电话,得意地喊,嘿,我也来上海工作了。于是我赶忙扔下工作,跑去宾馆寻找。中途依然是迷路一个小时。几经周折,看到小叶。当年的小叶还是那副模样,笑意依然是永远昂扬在脸上,得意洋洋。
戊. 陈先生 陈先生姓陈,名季同,字敬如,西文名Tcheng ki-tong。1889年为清政府驻法国大使。是年,巴黎举办万国博览会,陈先生在中国馆发表演讲,引来欧洲名流们阵阵喝彩。 乏味的我们,如果有空将目光放到1889年的中国,穿透历史和谣言的浓雾,我们会看到那个穿着姿色满官府的陈先生站在巴黎的讲台上,左右开弓,为台下一张张激动期待的眼睛讲述万里之外的中国。在陈先生的讲述中,中国是那么漂亮,清澈。社稷乾坤大,山河表里长。那些城郭、村舍、沃野、民间,都洋溢着安静的味道。 也许,陈先生的讲述有些善意的夸张,比如他说中国的君主是世界上最宽厚明智的;比如说他讲中国的民间没有贫富,充满和谐。但是那时那地,作为一个热爱自己国家的官吏,一个饱读经纶的士人,我已经要对他钦佩赞叹了。试想一百多年后的今天,还又谁敢理直气壮地对世界说,我们的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诚实有里礼的民族,我们提供的是全世界最精致和最真实的商品。 新的一千年,我们的火箭飞上了天,我们的城市将要举行世界上最大的盛会。可是我们自己在哪里,我们的传统在哪里,透过历史的镜子,我们几乎快要照不到自己的脸? 若干年后,当我们的飞船登上月球的时候,希望我们还记得那上面住着一个嫦娥和一个砍桂花树的吴刚——因为我们的历史并不乏味。
12月1日 空谈记III周末克党员家吃海鲜火锅,喝酒,跟死猫先生一起谈天说地
死猫先生 16:26:03
注意影响,周5是不是克你那里吃海鲜火锅 死猫先生 16:30:19
我素来喜好日啖鱿鱼数十只 注意影响 16:31:22
全身浮肿数十日 鬼虎 16:31:11
冬瓜虾米汤算不算海鲜啊? 死猫先生 16:31:58
如果虾米个个都在二两以上,那就可以算是海鲜了。否则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上不得党员家的桌面 注意影响 16:32:32
上得上得 空谈记IIshen-fangqi 说:在武汉拉 shen-fangqi 说:前天就到拉,装病了一天,周末我要考日语,下个星期平时我倒是有空 shen-fangqi 说:房子我没有收成,要打官司,下个月开庭 shen-fangqi 说:不是拉,是跟着人家一起打 shen-fangqi 说:严重违约,超时交房,而且补偿过低,电梯换了牌子,过道只有1。25米 shen-fangqi 说:还不知道能打到什么程度,现在你们法院系统都是烂的 shen-fangqi 说:我对你们法院系统不抱希望 shen-fangqi 说:好像很亏的样子阿。我才索赔8000多,扣掉杂七杂八到手4000了不起了 shen-fangqi 说:20多个人 死猫先生 说:我要是开发商,我肯定这么想。反正我房子造起来了,资金回来了,资产也有了,后面该怎么造继续造。你们这帮刁民就闹吧。 反正房价总涨,我拖着总不亏,又不愁卖不出去。过个半年,你们有个1/3的人退出,看你们还闹不闹 死猫先生 说:房子不愁卖不掉的,。你看关山一带的发展趋势。房子只有涨。拖个半年,对他害处不大,对你来说,你这半年,房子是要还是 不要呢 shen-fangqi 说:我当然考虑到了这点拉,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shen-fangqi 说:而且收房的时候,他居然还要我签一个放弃所有的权利的文书。就是说以后有任何问题都不能找开发商拉 shen-fangqi 说:你说得简单,那个电视台肯来 ,别指望法院,真的 shen-fangqi 说:是啊。我索赔8000,判下来搞不好就2000。蛇鼠一窝 shen-fangqi 说:唉。现在有点骑虎难下的味道 shen-fangqi 说:没那个功夫跟他们耗,都是一些流氓阿 死猫先生 说:有这精力早点把房子租出去才是真的。反正也不是住的房子 死猫先生 说:你两边都准备着嘛!我相信你们那20人的队伍里,起码有15个人是这么想的 死猫先生 说:租出去了就退贝!我要是你就这么干!得实惠才是重要的。你们打来打去为个啥!还真是为了社会大义啊!还不是为了钱 死猫先生 说:你们开发商应该花点钱雇我去给你们谈谈。保证把你们统统瓦解 死猫先生 说:骂人家是汉奸的人,最容易当汉奸了。赫赫 便宜的! shen-fangqi 说:好啦,说下你要干吗把 shen-fangqi 说:你的革命队伍好的话,我就倒戈了算了 shen-fangqi 说:那倒也不错,创收生财有道 shen-fangqi 说:作什么事情拉,还保密不成,难道我每次去收房租的时候,你把牌子下掉不成 ...... 11月6日 世界记今天,绿油油的地球上,那个和我相隔万里而且毫不相干的世界里,一个叫萨达姆的老头被宣布即将面临死亡。于我而言,这不过是上班路上打发时间的资料,不过是早点桌上派遣无聊的谈资。
萨达姆同志的罪名是反人类罪。这个罪名让我很吃惊,因为我也是人类的一分子,也就是说,萨达姆也干了很多于我不利的勾当,甚至可能曾经盘算着陷害和诽谤我。推而广之,我周围的朋友、亲人、同事、路人甲乙丙丁统统是人类,萨达姆同样也是他们的公敌。那些每天在我家楼下卖香蕉的老伯伯、公共汽车上问候司机全家器官的阿姨、大摇大摆横穿马路的小流氓,他们统统都是萨达姆他老人家陷害的对象。世界果然是大而化之。所以这个事情教育了我,如果想至谁于死地的话,就要想方设法给他扣上一个反人类的帽子。那样,全世界的精英和市侩,都会成为跟我在一个战线的战友加同志。那时候,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漫骂、鞭挞、诽谤他——嘿!
还记得很多年前,电视里的伊拉克在美国大兵的指挥下,兴致勃勃地推倒了那个曾经是他们自己领袖的铜像时,我在电话里,对一个朋友叹息到,这个国家完了。 10月26日 对联记2006年春天,死猫先生去一个收藏报纸的朋友家参观。朋友热情地抱出他的收藏,一张一张地摊我的面前,只许看,不许动。 偶尔翻到一张1945年的《重庆日报》,报纸通篇洋溢着胜利和得意的喜气,一篇巴掌大的小文章后面,跟着一副对联,死猫先生惊为神品: 苏联捷克日本 重庆南京成都 那时那地那人,该如怎样的喜气洋洋呢。 10月25日 方法记死猫先生年轻的时候数学成绩很糟糕,但是文科的成绩却很不错,特别是政治。
那时候,死猫先生的政治老师是个怀疑主义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高中二年级的某一天,老师教我们传说中的两分法。老师说,“两分法,就是看待一件事情的时候,同时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分析。比如你考试得了第一名,但是从另外的角度看,也许只是因为你的同学水平更差了而已!”听到这样的例子,让我实在有点大吃一惊,原来考试得第一也有可能是所有人变蠢了造成的。于是从此认定,政治就是搞怀疑论,政治老师的基本素质就是要先成为一个怀疑主义者。 白驹过隙,死猫先生长大了,开始拎着公文包在挨踢界招摇撞骗了。终于有一天,死猫先生发现,原来所谓两分法,就是在困难的时候自我安慰,在幸福的时候自我鞭挞。生活很残酷,如果有一天,走在路上,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吃屎,这时候,就得象扔打神鞭一样祭出传说中的两分法来,对自己说,从另外的角度看,我这是在最自然的状态下亲吻了我们亲爱的地球! 2004年,死猫先生参加了一个国际投资大会,会上一个神头鬼脑的经济学老教授给我们讲故事,说路人甲和路人乙在路上发现一堆大便。路人甲说,只要乙把大便吃掉,就给他100万。乙毫不由于地吃掉了大便。继续前进,二位又发现了一堆大便。路人乙回想之前的遭遇,愤懑不平,遂对甲说,只要你吃掉这堆屎,我就把刚才的100万还给你!须臾间,甲吞下了大便。老教授故做神秘地说,你们觉得他们得到了什么呢!在坐的如我这般的宵小们纷纷喊“两坨屎!两坨屎!”老教授得意地停顿了1分钟,说:“他们还创造了200万的GDP啊!”死猫先生惊讶地看着他的脸,暗想,哦卖糕的,老教授的两分法学得可真好! 10月18日 月中清晨记 清晨,我们乘坐560路公共汽车上班去,起点,人少,有座位。我们指的是我和一群不认识的工农商学兵群众,都顶着惺忪的红眼睛,呆滞地站在车站里,左顾右盼。
560路车进站了,我们10来个人争先恐后地走上车,去争抢30多个座位。你看,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富有激情和挑战意味。忽然一位中年的妇女开始和司机争吵起来,我假装看窗外,耳朵聚精会神地听吵架,5分钟后全车的人都明白了吵架的原因是司机觉得妇女上车没有往投币箱内响亮地扔进去一块钱。接下来,我们目瞪口呆地倾听了一场,这位妇女关于男司机解剖学的演讲。她激情澎湃地形容和描述了男司机及其家人的每一个器官,细致而且生动。嗓门洪亮,态度大方。满车飘扬的都是这位妇女演讲家嘹亮的声音。坐在我身边,来自黄陂的陌生人饶有兴趣地低声说,这真比过节还热闹。
十月中的清晨,我们就是这样,乘坐560路公共汽车,行进在上班的路上。 6月7日 空谈记 小陈同学说:“一晃认识十二年了。”
情圣凡问:“打狗要打哪里才有效果?”
园丁邓说:“快快快,弄根烟来抽抽!”
党员李说:“姚老师,您还跟家里人住在一起啊!”
博士万说:“我刚发现我这段时间做的都是无用功。我整理了个半天的东西,有本书上已经写的很好了,而且这本书一直在工作室里,只是我没好好看!”
勤劳刘说:“你真的跟她在一起啦!你太伟大了!” 我说:“嘿嘿!”
我说:“明天上午我吃了早点给你带些上来吧!” 小陈同学说:“来前打我电话,我要是还没醒,就不用带啦!” 5月7日 快雪时晴记壹.韶华蒹葭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居住的地方有一片大湖。 那条废旧生锈的铁路,两边铁铸的巨大零件散乱地堆放着,披着朱红色的铁锈,厚重而且悠远。他们就是我记忆中的复活节岛雕像,叹息着守望似水流年。那条早就废弃的铁轨,通往很远的地方,我周围的小孩子纷纷说,铁路的一头通往北京,一头通往广州。那时,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北京广州距离我们竟然是这么接近。于是有一天,我顺着铁轨走下去。那一年那一天,如果你碰巧路过这条铁路的话,你就会看到一个八岁的男孩子,在铁轨中间的枕木上跳跃着行走,得意洋洋。我就是这样行走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又走回到了原地——原来这条铁路哪也儿到不了,它只是绕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终点回到起点,仅此而已。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时常回想那时的情景,幻想着那些高大的,披着铁锈的复活节岛雕象,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散乱在哪儿也到不了的铁轨两边,荒草丛生。 现实是巧合的。
有一天,朋友李跟他的爱人结婚了。我们都去喝喜酒。朋友李穿着金色的对襟袍子站在台上,用秤杆揭开爱人的盖头。我们使劲鼓掌,乐此不疲。 有一天,朋友李上课睡着了,老师叫他的同桌,也就是高中时候的我把他叫醒。那时候我也偶尔上课睡觉,不过技巧很高明,拿着书端正地坐在桌前,低头大睡,远处看,仿佛认真读书。于是,老师说,“俞罕鸣啊,把李叫醒啊!俞罕鸣?俞罕鸣?原来俞罕鸣也睡着了啊!” 所以,我真新希望朋友李和他的爱人,永远幸福,白头到老。 2006年,我28岁,每天为钱犯愁。为了把自己的事业搞出点名堂,我和我的朋友不遗余力,费劲周折。可是总也看不到转机,可是总觉得转机就是明天。我的2006年,是慌张的,是焦虑的,是等待希望的。 5月6日 体检记 据坊间传说,知识分子个个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所以为了当知识分子,我决定做一次体检,看看自己这张纸究竟有多薄。
抽血、拍片、通电、B超,洋洋洒洒一大套,整个上午奔波在各个科室之间。象剁了触角的蚂蚁一样慌乱狼狈。结果如下:
1、心肠是很好的,如同我这个人一样,属于青年们,特别是女青年们喜闻乐见的类型
2、其他器官也很好。
3、颈椎不好,做了一次推拿,所谓推拿,就是交钱让老中医打自己一顿。之后弄了个冲气的脖套,绿色的。听说以后要天天带,象科学怪人一样,心悸不止。
4、血型很稀奇,RH阴性。亚洲人里万分之三。拿到报告,心花怒放,总算证明自己与众不同了。
题外话,临走时,央求医生开张健康证明。我一再表明,自己目前还是单身,日后找对象,从裤兜里掏出一本盖着钢印的健康证来,是很能说明问题的——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景遇和年龄。医生毫不犹豫地把我赶了出去——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单身的年轻有为的有着稀有血型的知识分子! 5月3日 观影记 和八条狗过七年时间的生活能有多好?和八条狗过七年时间的生活能有多好!
傍晚,佳人相伴看电影,看的是《南极大冒险》,讲一群自力更生的狗,被人留在南极呆了大半年,还奇迹一样地活下来的故事。故事根据日本的电影《南极物语》翻拍的,讲还是个真事,不过不是美国狗,是日本狗。
片子最响亮的桥段估计就是那头硕大的海豹从鲸鱼肚子里冲出来的场景。估计全场的女人都在尖叫;全场的男人都象我一样,在拼命忍住尖叫。
跟狗比起来,电影里的人真不是玩意,把一群每天为他们赶车拉套的狗扔在南极,扬长而去。大半年后,男主角才假模三道地跑回去寻找。女一号更是一开始就在跟男一号打情骂俏,不是情人胜似情人,不去接狗回来,都是这疯婆娘干的。还来来回回搞了好几个对象,要是在咱们旧社会,只怕得抓来浸了猪笼。
狗拉雪橇,阵势真是好看。领队是条漂亮的母狗。佳人在身边分析,一定是有母狗在前,身后7条公狗才会奋力追赶。我看很有道理。3000年,乌龟统治地球,抓了我们人类给它们拉雪橇。到时候佳人在前面领队,我一定追赶得很卖力。
之后回家,找来日本人拍的《南极物语》,才发现,原来真实的情况要残酷得多。17条狗最后只剩2条,电影中每一条狗都死得让人难受。如果我养狗的话,是肯定不忍心看的。
总而言之,如果选择能跟谁再过上七年时光的话,这次,我只怕要多考虑考虑这八条狗了。
5月1日 暮春秋色记I 某日,读报。看到一则新闻,说的是某开服装店的青年,对自己的前途人生产生莫大的怀疑,觉得开服装店是穷途末路,是没有长远眼光和未来的行径。于是痛定思痛,卖了小店,专心学习电脑。终于一举成为白领,每天在写字楼内,电脑之前,拿着每月几千元的工资,畅想光明的未来。
想想周围的人,那些很多年前就已经每天在写字楼内,电脑之前,拿着每月几千元的工资的朋友们,多半也都在对自己的前途人生怀疑着。有胆大好事者,辞去工作,盘了小小服装店来经营,每天站在柜台前,觉得人生从此曼妙无比。
人生循环,围城内外。我们努力把自己的生活画成一个又一个大圈,挣扎奋斗,力求在若干年后终点回到起点。
如此想来,就算是暮春时分,也有些秋色的凋零无奈啊,哎…… 4月26日 缅怀记暮春,在家翻找杂物,偶尔找出初中老师的书信,感慨不已,缅怀当年,想想之后十多年学生生涯,再未遇到这样的教师,能与我们这样平等真挚地交谈,那时我竟只读初中一年纪——14岁幼稚莽撞的家伙。白驹过隙,当年的高老师已近中年,不知是否幸福,安康。书信原文如下,以纪念那些曾经的人与物。 俞罕鸣: 暑假过得好吗? 但原这封信是直接到你手上的,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小大人,不希望父母过多地干涉你的小天地,可不是吗? 你最忌讳的是谈学习、学习。我也不想在在信中唠叨了,权且把我今天做的事告诉你,算是我的一篇私人日记。
今早晨起来去河边钓了一会鱼,没有钓着一条,倒是抓着一条泥鳅,这怪有意思的,前天才下一场大雨,把鱼都冲跑了,那同去的小朋友都在叫唤,不吓跑鱼才怪呢。我希望能摸一条甲鱼中午做汤喝,太可惜了,甲鱼怕我。 我想是否该骑摩托车出去兜风了,用脚踩了踩,发动机不响,好了,这下好玩了。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好步行去寻找童年的乐趣。我们谈论当学生时的感受,到如今还在取笑小学里念别字的老师,还在后悔初中时对老师的作对。一切都成为过去,成为笑料。人啦,总是在幼稚中长大,在后悔中成熟。所以我对你们放得很松,与你们一般大的时候,我们也渴望去郊游,渴望少考试,渴望不做作业,渴望不发成绩单。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此时才真正感觉到悲剧还在继续。但是还不知道,这悲剧到啥时候才结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社会是个大熔炉,生铁能在其中成钢。 说点别的,我们这里的人都挺好,也自然羡慕我这个“武汉人”来。我多希望有机会带你们到随州来玩一趟,去神农故里,编钟产地,来瞧瞧中国的缩影。近几天天气改凉,我才有心思坐下来给你们写信,邮局工作人员用一双惊奇的眼睛盯着我,张大的嘴巴里含着一句没有吐出我却早已明白的话。是啊,他们哪里明了其中的乐趣呢。 静下心里,我忽然觉得我该读点书,小时候的愿望看完所有的书,现在虽觉得荒唐,但我的欲望依旧那么强烈。于是我读《茶花女》、《傲慢与偏见》、《红与黑》、《简爱》。天啦,我到今天才发现要做的事太多太多。恍惚间害怕时间溜得太快,又那里会理会还有其他的比时间还珍贵的东西,还有比读书更有乐趣的事。 我盼望着能再有一次读大学的机会,那时我肯定会争分夺秒地干自己想干的事,读自己想读的书。也是我最大的愿望,不知可实现否,阿门! 再见 1992.8.13 4月25日 单身记 2006年,情人节,伊人提着红色的大旅行箱,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死猫先生摇身一变,成为单身汉,逢人便说:“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于是开始有人张罗着给死猫先生介绍对象,环肥燕瘦,船载以入。纷纷劝解我说:“想开些,想开些。天下的女人多着呐,何愁找不到好的。”可七年时光,虽说毕竟东流去,但哪能说忘就能忘啊。
2006年,死猫先生陪同学去照结婚照,看看自己形单影只的惨样子,觉得生活真是残酷啊。眼看就到30岁,一事无成,老婆走得比林副统帅还坚决,做人如斯,呜呼哎哉。回家的路上,路过山脚,山边石头上,镌刻着领袖的著名诗篇:“江山如此多娇”。美中不足,“娇”字两竖被风化得看不清,变成“江山如此多妖”,不表。
2006年,死猫先生乘坐火车返回家乡,此去故里,又是一番心情,身边伊人不在,拔剑四故心茫然。车过一片田野,鸡犬相闻。不禁露出知识分子的嘴脸,流着口水设计将来。10年之后,我携带妻儿,去乡下度日,养耕牛一头,取名“法拉利”;土狗两只,取名“哈士吉”与“萨莫耶”;携糟糠之妻,别名“伊莎贝拉”。于是,彼时死猫先生的一天就是这般开始:跟伊莎贝拉一道,驾着法拉利,身后跟着哈士吉与萨莫耶,到百米之外的地里,种韭菜去罗!哎,老夫老妻的。
2006年,才刚刚过去一半,不过尔尔。
8月25日 在路上之一 从武汉回来的火车上,我趟在下铺看书,为了乔装成文艺青年,出门前我特地拿了本北岛的《失败之书》。火车在傍晚中前进,不时拉着悠长的轰鸣。这时有个就长着招风耳的家伙跑到我身边推销袜子,他饶有兴致地一屁股坐到我边上,用长满大黄牙的嘴对我说:“朋友,看看我这袜子吧!烧不坏扯不破割不烂!”
我慌忙朝旁边移了移,然后把手上的书本故意对着招风耳的脸——我的意思是:“你看,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文艺青年——要不是行李太多,我很可能会带上两本书,那时我就是双重文艺青年,吓死你——象我这样的一个知识分子,买这样刀枪不入的袜子用处不大,你大可以到前面的车厢碰碰运气!”
哪知道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把袜子越过我的北岛,拎在我的眼睛前左右晃荡,想个神头鬼脑的心理医生一样想催眠我。
我对这样的举动很反感,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他。他也是个倔强的家伙,拎着袜子的手,就是不肯收回来。
于是,在夏天临近的一个傍晚,一列呼啸的火车在光秃秃的黄昏飞驰,如果你透过正方形的车窗,就会看到一个年近30的文艺青年,拿着一本《失败之书》挡在脸前,被书间隔着的是一只拎着袜子的手和另一张带着招风耳朵的脸——这是多么有戏剧性的场面啊!十年后,如果我能干上导演这个体面的勾当,我一定会把这一幕拍下来,作为一部伟大的,史诗搬的,不朽的,给祖国和人民献礼的电影的结尾。如果心情好,我还会象个文艺青年那样,在荧幕上写:“此片献给我的父母和爱人!”,或者“谨以此片,象很多年前曾经名誉电影界的库布里克、伍迪.艾论、张艺谋、李亚鹏、武藤兰......、致敬!” 6月28日 东邪西毒东尿十七岁那年,他的名号很响 在新街口,烟头弹得最远的青年 就是东尿。 因为烟头弹的远, 所以在地球的另一边、西边的人们都很害怕 怕烟头忽然从天而降、 烫着自己 所以就在天空中挂了很大一张尼龙蒙天吊网 简称:尼蒙吊!(英文缩写NMD) 而此同时,西边网下有一个金发青年 很仰慕东尿的才华 他听说东尿烟头弹得远跟他小时候“尿尿”有关, 于是就开始苦练“东尿”, 时间长了也便尿频起来。 不管如何,金发青年总是在西边尿的 所以很多年很多年之后, 他也有个绰号,叫:西尿尿频。 5月26日 消失的影象又再次见到你挥舞红旗,望先人的足迹。 1983年,那个闷热的傍晚,我忧心冲冲地问我的父亲:“我们家还有多少钱?” 父亲一边在镜子前面刮胡子,一边回答:“银行里,咱家还有100块呐!” 于是我放心了,在我那个5岁的心灵中,100元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有了它,我就能高枕无忧地生活啦。
每天,父亲和母亲都穿着兰色的咔叽布工作服,踏着回荡工厂宿舍大院里嘹亮的进行曲去上班。工厂门口行走的人流是那样宏大,络绎不绝。父亲拿着铁饭盒,象威武的巡洋舰,在人流中嘹亮地前进。
“我的父亲从奥地利回来,看,这是他带回来的巧克力,里面有酒芯的!”小叶 “给我吃一颗吧!”我 “不行,我只有这几颗了。”小叶 “就一颗!” “不!哎呀,你怎么抢我的!” “……” “我要去告诉你妈妈!”
大院里的马路上,路灯下面聚集着成堆的飞虫和游手好闲的年轻工人。6栋的张大庆家摆出来一张台球桌,围观的人饶有兴趣。 “咱们来打一盘,反正只要1毛5分钱!”年轻的小蒋跟身边拿着收音机的大健说。 于是从此之后,我们开始知道台球的玩法——直到现在。
夏天悠长得无可奈何。我们把竹床搬上大街,搬上平台,搬上池塘边的斜坡,搬上记忆的剪影。
晚上有月全食!晚上工厂要停电!晚上闭录电视的录象是《陆小凤》或者《上海滩》。晚上咱们去大院的马路上玩“不许动”吧!晚上……
《伦敦上空的鹰》我看了七遍,结果是摔了一个杯子——荧幕上的空军上校拿着杯子从左手潇洒地抛到右手,豪迈地说:“嗵嗵嗵!我们把德国佬打了个落花流水!”回到家,我也想很潇洒地来一回,于是就把杯子摔碎了。 那七遍是在两天看完的,厂电影院,连放了三天。
那个蓝色的,激扬的,理想的,发现的,闷热的,帆布的,双卡录音机的,野鹅敢死队的,永远不再回来的,八十年代。 5月20日 滑稽人物 III百无聊赖的下午,工程师,就是名字叫方崇浅的那位,请假在家看电视。电视里,住在隔壁的小李出现在舞台上,扮演一棵绿意盎然的大树,表情投入。 “晚上咱们吃川菜去吧!”工程师把邻居独自扔在电视屏幕里,给老婆打电话。 已经是4点啦! 滑稽人物 II舒编辑,30岁,买了一套房,郊区,6楼。站在窗台上就能看到不远的一个大烟囱。“新的一年,一定要做出点什么成绩来!”他这样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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